【伪all蟒】无双(12)

先这么发,万一被屏蔽了我再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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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昕窝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看起来就像是陷入了沉眠。但他的意识却非常清醒——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精神图景里——这对于任何向导或者哨兵来说都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大多数陷入精神图景的人并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这个虚构世界里的一切都会顺着他们的心意发展,因误会分手的恋人忽然回了讯息,失误的工作被阴差阳错的化解,去世的亲人在母亲嘴里原来只是跟随工作变动调去了外地……

 

一开始还有可能有漏洞,但潜意识会慢慢补齐世界里的每一处细节。有些人是从头至尾不知不觉,有些人是心知肚明却依旧选择沉溺在假象中。不过无论哪种,当你完全分不出真伪进而忘记了现实的时候,主意识也就彻底陷入了永眠。

 

这种情况被称为落入“井”里。为了防止被“井”吞噬,哨兵和向导都会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留下一个“锚”。它既是一个暗示,也是一个标记,是主意识为自己留下的最后一个固定点。

 

想要救出落入“井”里的人,只能期待着有人能绕过被困者的精神屏障进入他的精神图景,依靠蛛丝马迹找到“锚”,再把对方从意识的深井里唤醒,将他救出深渊。

 

生理自我保护机能让潜意识把每一个外来者都视为入侵者进行毫不留情的绞杀,其间凶险可想而知。是以除非有特别价值的向哨,塔里一般默认不予救援,每年不知道多少觉醒的向哨迷失在自己的精神图景里,再也醒不过来。

 

但许昕偏偏不是这一类大多数,他没有井,也无心做锚。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摇摇欲坠的屏障已经无法阻拦汹涌的精神力,为了防止意识崩溃,身体自动进入修复状态的沉眠。

 

环顾四周,这个精神图景仿佛无边无际大的可怕,他苦笑的站在一片空旷里,感受到自己庞大而嘈杂的精神力在图景里呼啸着疯狂冲撞。

 

这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也是他最陌生的地方。

 

那件事之后,他已经封闭了自己的精神图景。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图景会慢慢自我修复,谁知几年来精神力成长了不少,这世界却依旧固执的寸草不生。

 

许昕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任务还在继续,眼下危机四伏。为了不拖累樊振东,现在他也要尽快出去。

 

恢复到六七成就应该能打破屏障了。许昕在心底估摸着,一边不自觉的摸了摸后颈,想来是先后叠加的两个哨兵的血液还在发挥作用,整个向导图腾仍然隐隐发烫。

 

他坐下来努力想象着自己的办公室,试图构造出一个能暂时安身之处。办公室里的各色陈设都在脑海里清晰成像,隐隐约约他身边出现了一间房间的虚影。虚影慢慢凝结出实体,许昕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去拖椅子,已经成型的幻影顿时在他指尖触到的瞬间分崩离析。

 

还是不行……许昕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抢在小哨兵发现之前醒来。

 

 

他换了个姿势坐下来,伸出手捞了满捧轻如柳絮的触丝开始静下心来疏导自己的精神力。

 

如果和樊振东能……许昕心里微微一动,他垂下眼睛及时阻断了自己危险的思路。

 

可别把他又卷了进来。

 

 

 

看着平时在你面前喋喋不休的人忽然安静下来是什么感觉?

 

永不止息的流水声轻柔的拂过,隔绝了外界的绝大部分信息。樊振东背靠着床坐在地上,恢复精神。他回头看看许昕,对方面对着他蜷缩在被子里,双眼微阖,呼吸声又轻又长。

 

樊振东从没看见过许昕睡着的样子。在江左盟里两人虽然一直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一个主卧一个客房,樊振东自认教养良好,有事儿都在客厅说,不然就堵在门口,反正不能进未结合向导的房间。

 

樊振东的眼睛落到许昕凌乱的头发上,忽然想起他有次曾邀请自己进屋来说话,但是被坚定的拒绝了。

 

“看你年纪轻轻,思想倒是挺保守。”那时的许昕也是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的从枕头里抬起半个脑袋。

 

樊振东记得自己当时就倚在门口,看着许昕瘫在床上扯着嗓子和他讲话——为什么要让他进来,因为许昕懒得跟本不想起床,也不想费力的大声说话。

 

‘我是哨兵。’樊振东干巴巴的解释。

 

“是是是,你是哨兵,我是向导。”许昕被他逗乐了:“但我们两个大男人,是我能把你怎么样还是你能把我怎么样啊?”

 

樊振东的眼睛略过许昕一上一下颤动的喉结落到他系着红绳的手腕上,心想:这还真说不准。

 

但是他嘴上还是规规矩矩道:“我的意思是,我的五感很发达,你正常声音说话就行了。”

 

许昕被噎住了,于是忿忿转过头去,后脑勺上几根呆毛顽强的翘起来。

 

樊振东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从回忆里抽身出来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他们休息了约二十分钟。

 

他看着许昕依然有些发白的脸孔,小声喊:“昕哥?昕哥?”

 

许昕没有任何反应。

 

樊振东眉头皱了起来,他抬起手来,轻轻的推了推:“许昕?醒醒!”

 

许昕依然没有要苏醒的迹象,呼吸绵长仿佛好梦正酣。

 

樊振东深吸一口气冷静的试了许昕的体温,又趴在他胸口听了听心肺,一切正常。他有条不紊的逐项检查着,只是熊猫不知何时自己从精神图景里钻了出来,着急的围着许昕团团转。

 

应该是陷入了精神图景。樊振东最后探向许昕的后颈,向导图腾不正常的发着热,摸上去微微烫手。

 

没有时间了。樊振东定了定神,对准图腾下的腺体张口狠狠咬了下去。

 

血腥气混合着柑橘的信息素味道在鼻尖炸开,临时标记通过体液迅速建立链接。

 

樊振东感觉到无数精神触丝如同鞭子一样劈头盖脸向他抽来,它们缠住四肢把他牢牢包裹成一只蚕茧,紧接着整个人失重般急速下坠,瞬间就被许昕的意识旋涡吞没。

 

·TBC·

😂😂😂死的不明不白

无双的十和十一都被屏蔽了,走图片外链见评论,实在无语了

莫名其妙锁了,存档指路看评论吧……-_-||

“中公我第一轮输了,我们双打也没拿到冠军。这次虽然马龙单打第一轮输了,但是我们拿得到了冠军。希望大家把掌声送给马龙。”

“全锦赛马龙腰伤,但是我们拿到了冠军。这次换成我伤了…”

感谢你们在困难的时候相互支撑,不离不弃。
祝两位健康好运,常伴身旁。

🔒死了。

(图源网络,侵删歉)

【龙蟒】蟒蛇传(EG)

沙雕文学!!!恶搞文学!!!和某小天使说话时忽然出的脑洞大纲文,OOC严重,我最近可能脑子里进了大海(手动滑稽

 

东北皮具城鞍山厂有一家享誉中外的山寨企业——爱马氏。

 

大董事长马琳,二董事长马龙。

 

一天二董事长去工厂视察,刘厂长找来皮具车间功夫最好的吴师傅说,领导来了咱厂,咱得表示表示。吴师傅说没问题,前两天偷偷从南边运来一条大蟒蛇,皮色那叫一个好,个子又大,回来做个皮包给领导,还能再做个蛇皮手袋自己留着用。

 

蔡书记觉得这办法不错,于是做了一下意见批示,建议吴师傅可以表演活蟒现杀,然后直接把肉做成蛇羹当晚餐。

 

于是当马龙带着一群小弟进了车间,看见四周空空荡荡,就架子上吊着一条树干那么粗的大蟒蛇,当即腿下一软,差点吓跪。

 

做皮具生意的人怕蛇,传出去太让人笑话了,所以他对谁都没说过。此时看着蟒蛇,马龙在思考是不是自己最近说梦话被有心人听见了,吓死了他以后爱马氏可能没人继承,正好落在虎视眈眈的爱狗氏或者爱猫氏手里。

 

这边吴师傅迎上来:马总!你看看,我这就给你表演个活蛇现杀,皮给你做个包,肉咱一会儿食堂炖了吃,蛇胆和骨头你带回家泡酒壮阳!

 

马龙:!!!

卧槽我怀疑这个厂天天想着怎么要我的命,怎么才能不在小弟面前露怯,十万火急!在线等!

 

吴师傅殷切的把蟒蛇捞起来,蟒蛇一点动静都没有。

 

马龙:停停停,这蛇是不是已经死了,怎么不动啊?

 

吴师傅:说来尴尬,这蛇……特别懒,懒得出奇,不要说正常的吃完就瘫倒,有时候吃一半也能睡着……您看,今天早上刚刚喂了一只羊,吊在这儿半天,别说醒了,睡的舌头都出来了。

 

吴师傅解释完觉得很丢面子,于是把蛇重新捞起来:马总你看这个蛇啊,腹部皮做二胡最好,我听大董事长说你平时还挺喜欢唱个歌啥的很有音乐天赋?不然给你留下,以后弄个二胡在你天坛公寓拉着陶冶情操?

 

马龙:……谢谢不要。

 

吴师傅:但是论做皮具,蛇尾部腔门上方的那一块皮.向前向后两扎最金贵,我打算回头拿这儿的皮给您做个钱包,您看怎么样?

 

说着他拿起来凑近了让马龙看。

 

马龙看那地方鳞片紧密,整块皮显得细细滑滑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恐惧,没忍住上手摸了一下,触感居然还挺好。

 

身后大番为首一群小弟顿时一阵惊呼,小马董好胆量!

 

马龙听了很得意,于是多摸了几下。正摸着,手机响了。手机铃声是他自弹自唱的青花瓷。

 

手机铃响了两句,余音绕梁。昏睡的像死过去一样的蛇触电般哆嗦了一下,尾巴一抖非常精准的把他手机抽飞了。

 

手机屏幕碎了,声音也不响了。大家脸色都不太好看,但是除了马龙以外所有人都偷偷觉得这蛇做了一件大好事。

 

吴师傅再次尴尬,他急着要上来扒蛇皮将功赎罪。马龙一想到中午饭居然要吃蛇肉,顿时觉得生无可恋。

思虑再三,终于求生欲战胜了一切,他亲切的握住吴师傅的手:还是算了吧,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吃蛇?蛇看着就不像是能吃的,这么“奇怪的肉”……

 

吴师傅:那就光做个包?

 

马龙十二万分诚恳的摇头:别杀了,我特别喜欢看蛇,这蛇运回北京去,回头把我卧室隔壁单腾出来一间屋,就放它一个。

 

吴师傅回头看看刘厂长和蔡书记,两个人觉得这样也算表明了自己重视领导的态度,于是冲他点点头。马龙的小弟们一拥而上把蛇解下来扛走。

 

马龙小心肝饱受惊吓,终于活着走出了爱马氏皮具厂。他冲最得力的小弟林高远和大番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一会儿就把这蛇找个野林子丢了干净。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厂门,马龙卡机大脑终于恢复运作,忽然想起来蟒蛇是国家保护动物,于是特意补了一句:动作快点,千万别让人看见。

 

大番心领神会,回头对林高远说:马总让我们赶快把这蛇运他卧室里,别让人看见了。

 

林高远:你在搞笑吗大哥,这么大一条蛇!

 

大番:头尾对折一下,拿被子一裹,两头一扎。回头咱们俩扛回去,让别人觉得小马董出去一趟带回来一个小的不就行了?

 

林高远一拍巴掌:大番真有你的!咱爱马氏创始老总就是鞍山黑瞎子岭大当家,家族里正嫌弃小马总太文绉绉没点霸气。不然咱们声势浩大一点,让他们觉得小马总终于开窍学会强抢民女了?

 

两位左膀右臂互相点赞,觉得自己简直聪明机智,干成了一件大事。

 

马龙今天莫名其妙的觉得来往敬酒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点以前从来没有的崇敬。一不留神就被多灌了几杯。半夜喝高了回到家,看见床上多了一条被子,马龙醉眼朦胧去掀,一下还没掀开,再掀还是没用。于是气哼哼的搂着被子睡了一晚上。

半夜空调似乎不制热了,马龙冻的哆哩哆嗦,只觉得身上被巨大的冰冷的汽车轮胎来来回回压了十几遍。早上起来看见身边躺了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个子挺高四肢挺细,但是腰上有肉,一圈镶边。

 

小孩睡的四仰八叉,长手长脚的全摊在自己身上。

 

马龙立刻上手推他:卧槽兄弟醒醒,你谁?!

 

小孩半梦半醒:你这人好生奇怪,昨天还摸我腰摸我背摸我那啥地方那么开心,我都没和你生气,今天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马龙心里万头神兽呼啸:我不是我没有,你到底是谁?!

 

小孩努力的睁开眼,伸出细细的舌头给马龙看:我是谁,我是大蟒啊。你也可以叫我名字,许昕。官人你看看我,我们走的不是白娘子的套路吗?虽然你觊觎我美色(皮色),但还是救我一命,我当然要变成人以身相许来报恩啊。

 

马龙看着他的舌头依旧将信将疑,于是道:印度人舞蛇你见过吗?要是蛇,肯定会忍不住跟着音乐的节奏律动的。

 

许昕:那是什么?

 

马龙努力按捺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我的意思就是,能不能我唱歌,你变成原型跟着节奏舞蹈一下?

 

许昕狐疑的看着他发光的眼睛,最终还是控制自己变成了一条碗口粗细的小蟒蛇谨慎的盘在床上。

 

马龙清了清嗓子,矜持道:那我就唱一首最喜欢的,我偶像的歌《蜗牛儿》。说完给自己鼓了几下掌。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

 

许昕头晕脑胀的跟着马龙的旋律,几度垂直伸展试图凭空引体向上,终于把自己打成了一个死结。

 

马龙不好意思的上手帮忙把坨成一团的蛇球解开捋顺了,期间惊叹于蛇鳞的顺滑,又忍不住高歌了一曲《说好的幸福呢》。

 

许昕瞳孔都竖起来了,没控制好力道,一尾巴把马龙从床上抽了下去。

 

马龙:你明明有法力能变成人,怎么还会被人抓到皮具厂做成包?

 

许昕:因为我懒得捕猎啊。他们把我做皮包之前,每天都喂我不少好吃的。还都是洗净切好的。

 

马龙:那你吃饱了为什么不跑?

 

许昕:每次想逃跑的时候,都会因为吃的太饱了,就睡着了……

 

马龙:……

 

凶猛剽悍的蟒蛇是怎么变成国家保护动物的?马龙合理推测了一下,可能是懒死的。

 

 

一段时间以后,马龙真正实践了自己的“特别喜欢看蛇”宣言,毕竟许昕的原型,斑斓大蟒看着就贵气养眼。当然如果是人形那就再好不过了。

 

而且马龙很喜欢摸蟒蛇浑身上下最好的那块皮,尤其是变成人的时候。

 

·END·`

【龙蟒】(2018高考作文·江苏卷) 说人话

语言是人类沟通的桥梁。

许昕在此处的天赋堪比古代修赵州桥的李春,近代造钱塘江大桥的茅以升,从一睁眼就急于要和上铺下铺构建来往心灵的西直门立交。而他的师兄马龙……

 

见过鸭绿江边只剩下一半的铁桥没有?马龙就是驾驶着万恶美帝轰炸机的驾驶员,桥修好了,轰隆一声直接炸断,再修好,又炸断。最后还剩几根柱子顽强的遗存在江边,表达着对方曾经来过。

 

当马龙从新生接待处领来许昕的时候,同宿舍的陈玘还只是为自己又来了个小老乡而开心。但很快大家就意识到,这是来了一个活生生的龙氏翻译机,辽河舟桥旅。

 

“龙仔,晚上开黑吗?”

“昂……我……”马龙眼神有点犹豫的扫过电脑。

“昕子,马龙想说啥?”

“他说明天轮到他演讲,今天开不了。”

“那我去找马琳他们宿舍了。”陈玘挥挥手走了。

 

“马家屯今晚聚会!马龙你想吃啥,只要说出哥都给你做!”马琳比他们高一届,宿舍里藏着全楼最后一个未被搜走的电磁炉。

“那个,嗯……我觉得吧……”马龙掀开闷烧锅,里面放着两只滴溜滚圆的生鸡蛋。

“许昕,你说!”马琳不耐烦道。

许昕一边玩手机一边抽空看了看马龙的表情:“我想吃西红柿炒蛋,马龙想的是方便面……加个蛋?”

马龙脸一黑。

“错了错了!”许昕跳起来:“晚上督查要搜小电器,琳哥你赶快把小锅藏教学楼的储藏间去吧!”

当天晚上马龙带着许昕在东门外喝了一碗西红柿打卤面作为奖励。

 

时间过得飞快,一年又一年。转眼到了马龙要告别母校的日子了。许昕混进高年级里,坐在台下看着马龙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致辞。他看着马龙流利的读着稿子,心下怅惘。以后估计是用不上自己这个翻译机了。

 

马龙穿着学士服从台上走下来,冲着许昕招招手。两人从礼堂后门溜出去,安静的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走过花墙,低年级的学妹石川佳纯忽然冲出来,站在两人面前。许昕思索了一秒,也许自己应该识趣地离开,毕竟对方一双忽闪的大眼睛只盯着马龙。 
 

马龙停下脚步:“有事吗?”
 

“马龙学长……”石川羞涩的顿了一下:“我喜欢学长,想和学长交往可以吗?”

毕业季告白啊。许昕觑了一眼马龙,立刻尴尬的转头咳了一声,来强止住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龙氏翻译。

虽然语言是沟通的桥梁,但不是什么话都可以代劳的。

 

马龙快速撇了一眼在边上看天看地看空气的许昕,转过脸对着石川佳纯认真开口:“昂……不好意思。”

 
“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额……因为,那个……我有喜欢的人了。”马龙回答的迅速而又不失标志性的拖泥带水。

 

许昕惊讶的瞪大了一双下垂眼,转过来正好与马龙四目相接,相顾无言。

许昕觉得自己不应该点亮龙氏翻译的技能。
 

 

“花自语,鸟有语,生活处处有语言。生命也可以用语言来解读,雕塑、基因……都可以用语言来传递。语言丰富生活,语言诠释生命,语言传承文明。”

 

许昕翻着今年的江苏作文鄙夷的说,呸,语言最大的作用,不就是应该用一千种不同的句子表达,我爱你?

 

马龙看着他笑起来,终于把话说的流利又干脆了一次。

 

他说:对。但我只会说,我爱你。

  

 ·END·

 

【2018高考作文·上海卷】执光

执光

我知你在不安。

游移的目光,吞吐的腔调,以及不时轻微调整站姿的晃动都在明确的传达着你的羞愧和紧张,你明明登上过更大的舞台,寒夜的梅奔曾为你流光溢彩,而在那里都举重若轻的你,此时面对着区区几百观众却难得有些局促。

 

是了,我顺着你的话语抬头望去,夜色下的宝安体育馆灯火通明,你的队友们正在奋力厮杀,只留下早早出局的你站在广场上与球迷们进行热络而“尴尬”的互动。提前离场的战士总会手足无措,他们不清楚自己是否有权利去触碰人们奉上的鲜花——因为竞技体育里,从来只看得见冠军。

 

可这又如何呢?我们的人生里,从来不仅仅只有冠军。

 

强者配得上赞誉与嘉奖,韧者更值得我们尊重与敬佩,人活于世,不如意者十有八九。常想一二的人多安于现状,坐吃山空,只思八九者又易终日愁苦,郁结于怀。四次三番换球换拍,在磨难中屡换不到,愈换愈强者,应是敢将“八九”变“一二”的英雄。既是英雄,如何配不得鲜花与掌声?

 

有时也觉得世事无常,也惋惜你与许多机会失之交臂。但你并不为过去所困,一直踏步前行,无论前方是否荆棘蔽路。这种认知让我终日忐忑不安,生怕某天再见你遍体鳞伤,却也更让我认清了自己。我爱的从不是身披荣光的那个人,这个并不完美而永不止息的人才是被我需要的。

 

我不要完美的神祇来提醒自己应自惭形秽,一个历经磨难依然强韧不屈,有血有肉的偶像才会最大程度的激励我在磕磕绊绊的人生路上坚定的走下去。在他的奋斗路上,我看得见自己的影子,从他身上,我获得的是同理心。他的永不言弃会如标杆、如光源,引我向上,去突破眼前的困境。

 

我知你不安,也愿你不再不安。人们渴望完美与成功,但绝不是完美与成功才会被人需要。

 

犹记那日,千里之遥的哈尔姆斯塔德,你高举左手如擎火炬,瞬间劈开我心中长夜。而我也将循光而行,坚定走向我自己的光明。

 

应某桃要求50分钟内完成“你被我需要”,完全按照高考作文模式的一篇……散文/议论文?写时最大感触,平时敲字多了,提笔忘字……

不莱梅,一个适合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z-天煞孤星:

@青争 应景发几张不来梅私货

【龙蟒】当摸毛驴蹄子的时候马龙在想什么(完)

前文:(1)、(2)、(3

ooc属于我

荣誉属于他们

 近日沉迷沙雕文学,感谢@z-天煞孤星 对德国风土人情的详细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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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乒乓球的发展,直板现在越来越少,在决赛看到直横大战的机会也越来越少……”Adam坐在场边尽职尽责的解说:“有趣的是接下来的男双决赛依旧是这两个人搭档,这次单打决赛会不会对他们双打有影响呢?或者——中国队是否会为接下来的外战决赛留力?”

11-9;

11-9;

11-9;

11-9;

侧旋、暴挑,推挡,切削,近台斗短,中远周旋……

乒乓美学的轻灵智巧,淋漓尽致。

从第一轮开始就时刻绷着一根弦,分立上下半区独当一面,到如今锁定冠亚军后,这场决赛更像是一场荣誉之战。

全场观众惊呼迭起,在已经习惯横板拧起撕角、高速对攻的今天,两位直横巅峰的高手为异国他乡的球迷们奉献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视觉盛宴。

华彩后终章谢幕,4-1。

马龙举过奖杯与许昕再次击掌,两人从彼此眼中看见了许久不见的酣畅淋漓。Adam扶住因激情解说而摇摇欲坠的耳麦,忍不住再次重复了两人的名字。

马龙、许昕。

 

徐孝元和石川佳纯的攻削大战如火如荼,马龙和许昕两个人背靠背呆在休息室里恢复体力。

“Danke schön! ”许昕跟着百度小声的重复了一遍。

“这就开始准备词儿了?”

“你不也早就准备了,还秀外语。” 

“我是临时发挥。”

“可拉倒吧,就你那斤两——有本事双打你不准备也来一段。”许昕按了按缪队医新缠的绷带。

“腿感觉怎么样?”马龙皱着眉伸出手去,又被许昕拍开。

“还行。”许昕深吸一口气:“下场不能拖,一定速战速决。只要咱俩配……”

“换谁上来都行。”马龙接的非常流利。

 

刘国正坐在场外,抱着臂继续不动如山。

连轴作战的疲累并不能阻止世界上最好的双打组合延续他们在自己领域的绝对统治力。场上两名队员你控短我捅长,你调左我抽右,双剑合璧,配合宛如行云流水。精准杀得对手片甲不留。

精彩胜似表演的最后一球在全场观众的欢呼里落到了地上。

许昕拼着最后一口做了个攥拳后仰的习惯性动作,兴奋的劲头还没过,几乎在下一秒就感受到全身的肌肉在用酸痛表达对使用过度的抗议。

他的搭档也是一步三晃的慢悠悠的向他走来,两人手都张得很开仿佛要给彼此一个热烈的拥抱,又在走近的时候同时收敛了动作变成了轻轻击掌。

“累死我了。”欢呼声几乎盖过了马龙的声音。

许昕左手轻轻搭了下一对方的腰没说话,马龙攥着他的右手加了几分力道。

我就说双打嘛,果然住在一起就没问题了。小刘指导终于露出一个笑模样,替两位递上水瓶,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英明举措点了一个赞。

 

一天三赛,确切说半天三赛实在太考验年轻运动员的精力体力,尤其是德公颠倒了比赛次序,把男双决赛这场外战放在最后一场。

他们珍惜彼此每一次交手的机会,更慎重对待每一次为国而战。

这是每一个乒乓球队的队员入队以来就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国球的荣光无形,却重若千钧,掷地有声。

 

颁奖的流程总是大同小异,但有趣的人可以把千篇一律演绎的妙趣横生。

许昕如愿用上了他背的Danke schön ,马龙继续努力的秀着他磕磕巴巴的龙式英语,这次是用来夸奖着搭档。

“Everybody knows Xuxin is the world best double player. Emmm…We can play… It’s my Honor. I…”[1]

许昕听着大碴子味儿的致辞,礼貌性的微笑僵在脸上,手指开始无意识的扣着奖金板的边,后悔的只想用奖杯直接捂住脸。——如果知道他还要夸我,怎么也不能让他不准备的来一段啊。

 

 “…Danke schön!”马龙笑着看向同伴,最后也用同一句德语结束了自己的演讲。

欢呼声中,两个当事人毫无自觉的拍出一张除前后顺序外,完全相同的自拍。

 “我觉得我拍的比你好。”许昕端详了一下相册前后的两张照片得意道:“我手长显得你脸小。”

“你站我身后你脸也小。”马龙笑了起来。他用杯子偷偷碰了一下许昕的杯子:“Cheers!”

“Cheers!”许昕忍不住咧开嘴,轻轻应了一句。他看着马龙捧着奖杯的手,大脑终于从极度疲乏中醒过神来——

漫长的德国公开赛终于结束了。

 

 

两人一手一个奖杯肩上扛着球包回到旅馆,已经快到七点了。马龙把四个奖杯都交给刘国正,提出要和许昕出去溜一圈再看看不莱梅。

 “记得调一下你的手表。”刘国正知道他有看手表的习惯:“今天德国进夏时令了,得把时间往后拨一个小时。”

马龙匆匆忙忙应了一声走远了,刘国正看着他背影总觉得今天的马龙有点不一样。

 

高纬度地区天黑得晚,一连五六天的阴雨天气终于放晴,好空气带来的透视度高得惊人。站在街口远远望去,只见夕阳壮匆忙壮丽的染红半个天际。余晖斜照静谧的河港,码头边渐有星星点点的路灯亮起,正是华灯初上。

马龙走在前面,不时抬起头看着四周的建筑,似乎在确认着什么。许昕略落后马龙半步,有些好奇的跟着他。

他感觉得到马龙今天情绪高涨的有些不寻常。回归阔别了九个月的公开赛场?今晚双冠的喜悦?或者德公五度封王?

都是很充分的理由。但许昕就是知道这并不是马龙兴奋的原因。

两个人沉默的沿着河边向前走,老城区秉承着典型欧式布局,市中心有中央广场,四边街区被窄旧的石板路分割,零星的小教堂点缀在社区两旁。循着仍带着寒意的晚风,晚弥撒的赞美诗被吹的细碎飘扬。

马龙似乎终于确定了位置,一头扎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许昕一头雾水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信心十足的在前面开路,举棋不定是不是要提醒对方‘我们是两个无可救药的路痴,请不要在异国他乡逞强’这一悲惨事实。

天色渐渐暗下来,远离主干道的地方照明的路灯距离渐渐拉开,阴影把路面切割成不规则的几何形。马龙的脚步停在了这条路上唯一一间有着广告牌的屋前。

橡木板的门,宽大的落地窗里透出暖黄的光。许昕抬眼扫过去,这大概是一家看上去很‘地道’的德式餐馆,或者——他犹豫的看着长长的吧台——酒吧。

已经过了用餐时侯,店里客人不算多。许昕一边举着柠檬水,一边好奇的打量着餐馆里陈设。马龙先迅速的找到了一个许昕看不懂的词勾了两份,又恢复了天秤座的犹疑不决犯难的翻着菜单上印的菜式照片,最后在许昕饿的发绿的抗议眼神里,终于选定了一个看起来肉最多的。

 

当服务生端着盘子过来的时候,许昕才知道,马龙一开始点的是两杯啤酒。虽然德国是著名的啤酒之乡,但是在喝酒上许昕并不打算入乡随俗,他皱着眉头把面前的啤酒杯推给马龙:“我不要。”

“你尝尝。”马龙这次却没有平时那么好说话,他固执的用手指顶着杯壁:“喝一口。”

许昕透过泛着白沫的酒杯狐疑的看着马龙,思索着他的用意。马龙劝他喝酒的时候实在太罕有,大部分时候这个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习惯,比如点餐时一人喝酒一人饮料,这些细枝末节上的默契不仅来源于十年如一的朝夕相处。

马龙放软了口气,又把杯子往前推了推:“就一口。”

这酒颜色偏深,闻起来挺香,许昕拿过杯子呷了一口,苦涩腾的窜上舌尖,难喝的他差点吐出来。

马龙把许昕面前的杯子拿过来,又推了柠檬水过去:“怎么样?”

“!”许昕心急火燎接过去先灌了口水,眼睛睁大了瞪着马龙,眼神里全是控诉。

马龙笑起来:“口感独特吧。”

06年,十八岁的马龙第一次体会到喝酒的感觉,年轻的世界冠军人生第一杯就是庆功酒。只可惜这酒苦的吓人,在很长时间里给他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我就没喝过这么苦的……”许昕不住咋舌,一边把账单拿来看,马龙指给他看酒的名字‘jever’。

 “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喝的酒。06年比完,队里每人在这里点了一杯,就我这杯最难喝。”

“这里?”许昕敏感的抓住了关键词。

“对,就这间店。” 马龙接着他的杯子喝了一口:“这酒我能记一辈子。”

许昕眨眨眼,柠檬水冲淡了啤酒花的苦涩,小麦的香气慢慢泛上来。他犹豫的伸出手又把杯子拖了回来,苦着脸喝药似的又吞了一口,然后在马龙略带戏谑的眼神里挤出个艰难的微笑:“喝惯了,也……也还行。”

德国脆皮肘子的味道着实令人不敢恭维,发油带腥的肉甚至让啤酒的苦味变得解腻讨喜。许昕艰难的一口肉一口酒把盘子里的东西往胃里塞。

马龙可能因为去年来治疗手腕在德国住过一段时间的原因,吃的还挺快的。他面前盘子已经空了,正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机械的敲着桌子,眼神一会儿落在还在埋头苦吃的许昕身上,一会儿不自觉飘向窗外。

“你有事想和我说。”许昕终于消灭了最后一块肉,两眼发懵的抬起头来。

“……”都醉了灵敏度还挺高。马龙看着超量喝完了一大杯啤酒,整个人陷入一种飘飘欲仙的状态的许昕,难得举棋不定。

“我这叫微醺。”许昕仿佛明白他的意思,语气略带不满:“就一杯啤酒,喝不醉的。”

“好。”马龙站起身:“咱们出去,一边走一边说。”

 

不莱梅是个非典型旅游城市,除了中心区的餐馆比其他城市关的晚一些,并没有什么丰富多彩的夜生活。白日游人如织的景点到了晚上只剩零零星星的本地人匆匆路过。

“去哪?”许昕跟着走了一会儿,发现面前这人并没有边走边说的意思,只闷着头往前走,过了一会儿仿佛嫌许昕走得慢了,还伸手拉着他手腕。

“快到了。”马龙简洁道。

眼前的路变得有些眼熟,许昕疑惑的皱起眉头。冷风一激,酒气往头上走,心脏鼓噪起来,似乎能听见血管壁伸缩时发出的砰砰作响,

马龙终于放缓了脚步,许昕抬起头,小巷子七扭八歪的穿行出来,居然拐到了来不莱梅的第一天大家一起参观的老城区。中心广场的灯关了一半,旁边圣彼得教堂投下凝重又端庄的剪影。两个人穿过空旷的广场,市政厅的景观灯都熄灭了。几盏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又细又长。

他们在‘不莱梅的音乐家’铜像的面前停下了,四个小动物依旧趾高气昂的叠在一起。

“就是这里。”马龙转过身去,语气有点亢奋,许昕估摸着像是喝了半斤白酒以后才会有的状态。但今天,他们俩明明都只喝了一杯生啤。

“哎,你别……”许昕看着马龙伸出两只手去摸毛驴的前蹄,脑子里慢半拍的转过女队的签表和方博的股票,犹豫道:“这驴挺玄乎的。”

马龙把手搭在雕塑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这是我第三次来不莱梅,第三次摸它。”

“之前许的愿都准?”许昕问。

“准。”马龙转过身来看着他,一边伸手拉着许昕也将手掌贴在了铜像上。

许昕手心贴着冰冷的铜胎,手背压着马龙滚热的手心,冰火两重天的感受很奇妙,他轻轻挣动一下,马龙却执拗的压制了他的腕骨,不许他把手挪开。

许昕心里微微一动,转过身去看马龙。

“那你刚刚……”他低声问道:“许的什么愿望?”

马龙盯着他,没有说话。

“算了,我随口问……”

“我还没许愿,这不是许愿能完成的事情。”马龙忽然道。

许昕脑海里慢慢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成型,他伸出未被拉住的另一只手摁了摁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不莱梅是我的福地,我只是想在这里,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有时候一两颗运气球能决定一场比赛的胜负,一场比赛就能决定一个运动员的职业生涯。所以运动员都很容易迷信,马龙亦不能免俗。不莱梅是马龙初露头角的地方,他世界冠军的人生起航于此。

马龙眼睛定定的看着许昕。许昕非常熟悉这样的他,那是他每一次比赛时发球时,盯着掌心白球的神情。阅读过千百场比赛的运动员,能骗对手,能骗教练,甚至能骗过他自己,可他们无法对乒乓球说谎,挚爱面前只余坦诚。 

 

许昕紧张的动了动嘴唇,咽了口唾沫。太过了解彼此就有这点不好,连装傻充愣的机会都没有。

 

“许昕,你愿意以后的路和我一起走吗?”

马龙在不莱梅料峭的初春里,如是说。

 

如果你现在对乒乓球队的任何一个人说,马龙没有向许昕表白过,肯定没有一个人相信。

相伴十年,世界模范双打搭档。就连出去比赛时,大家也会自觉把他们俩分到一个屋里。在所有人眼中,他们的关系都心照不宣。

而事实恰非如此——马龙从未向许昕,正式的表达出他的心意。

其实他们有很多次机会适合做这件事。

鹿特丹世锦赛夺金之后。

奥运颁奖之后。

全运双打结束之后。

甚至从一开始成为师兄弟以后的每一天。

那么漫长的岁月里,并肩经历过不知多少喜悦悲伤,无数的时间节点,都可以成为有意义的表白时刻,而马龙却从来没有正式的提及。

许昕也恍若不觉,一开始可能还有些期待,后来慢慢也再想不起。很多事情或许本身就无需言之于口,它们本就是生活的常态。两个人维持着一种混沌而亲密的状态,仿佛这才是最佳的相处之道。

而此时,当马龙带着他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在他们刚刚吃了一顿糟糕至极的晚餐,四周寒风刺骨既不浪漫也不温馨的时候,忽然问出这个早该被提及的问题。许昕有些意外之余,竟也觉得这是最顺理成章的。

 

“为什么不呢?”他抿了抿的发干的嘴唇,小声道。

“你愿意吗?”马龙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答案,又追问一遍。

“我愿意。”

许昕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他想起了每次赛前的击掌,想起了奥运会后的比心,某种意义上来说马龙实在是一个非常注重仪式感的人。

 

“我要许愿了。”马龙转过身去,他手本就还压着许昕的手腕,此时他伸开五指从对方指缝间插进去,手心覆着手背,从后面将对方的手牢牢扣在自己掌心。

许昕的手很大,骨节分明且轮廓清晰。虽然又白又细,但绝不是女性的柔若无骨,没有人比马龙更清楚这双手有怎样的劈山裂石的力量,能打出多少奇妙刁钻的神球。

这是他最初踏入赛场时握过的一双手,也是他希望走到人生终点时,依然能相互扶持的一双手。

他们曾在荣耀的最顶峰,在无数聚光灯下十指纠缠,也会在无人的角落里相互慰藉,就像现在一样。

 

马龙闭上眼睛,熟能生巧,对着毛驴许愿这事他已经干过两次。

第一次在06年,带上世界冠军头衔的马龙希望自己以后能有师兄们这么好的同伴,能一起去看见更远更大的世界。

第二次是2015年,在拿了又一个公开赛奖杯之后,马龙希望若有一天能功成名就,一定要带着爱人来不莱梅这个有特殊意义的地方,向他表白。

那天许完愿后,马龙就看见微博上许昕留言,要一个好看点的冰箱贴。于是他精心挑选了象征天堂之门的钥匙和象征幸运的毛驴冰箱贴放进包里。

尽管他知道自己粗枝大叶的同伴不会有心思去查询这些小东西背后的意思,但这不妨碍他把最好的祝福送给对方。

第三次,马龙双手摸了摸毛驴蹄子,他没有许愿,而是凑近了身前的人,贴着他的耳骨轻轻说。

“我要亲你。”

 

许昕惊讶的扭过头,透过昏暗的路灯都能看出瞳孔剧烈收缩,不知道是被喷到耳边的热气激的还是被马龙的话吓的。

马龙推着他,两人从雕塑前跌跌撞撞没入旁边无人的小巷,许昕被马龙压在墙边,他一手抵在背后,粗糙的砖墙蹭的手掌火辣辣的疼。

他个子比马龙高,但气场永远是矮了半头的弟弟,这仿佛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被定下了基调。

静谧的街道营造出最佳调情场所,把一切暧昧都包裹进昏暗不明中。许昕不自然的动了动腿,马龙甚至先于他意识到是大腿肌肉拉伤的应激反应。他略略向后让了半步,许昕从善如流的靠着墙慢慢向下滑了一截,仰起头来看他的脸。

“好吧,我觉得你的愿望能实现。”许昕翘起嘴角:“看来毛驴挺喜欢你的。”

“你是在说自己是小毛驴吗?”马龙也笑起来,然后伸出腕表给许昕看:“快十点半了……我要亲你一个小时。”

说着他伸手摘掉了许昕的框镜,一边不容拒绝的低下头,准确衔住了对方圆润柔软的嘴唇。

唇舌纠缠间,马龙感觉的出对方口腔里还残余着之前啤酒的清苦。‘jever’这种酒的中文名叫‘积发’,年少的马龙极喜欢这个名字,才会在德国琳琅满目的啤酒品牌里挑中它做庆功酒。

无论是成绩还是感情,厚积薄发才能水到渠成。

许昕是不爱喝酒的人,何况这种他自己都不喜欢的啤酒味道,但今天他喝了一整杯。这种认知让马龙克制的内心重新激动起来,他忍不住伸出舌尖去舔舐对方对方后槽牙,唇齿依偎更添柔情蜜意。

许昕受不了这种刺激,忍不住浑身一颤终于加力推开了他,一双下垂眼眼睛难得睁的滴溜圆:“可以了吧,亲够一个小时了吗?”

“早着呢。”马龙微微拉开距离侧头端详了下许昕气喘吁吁的样子,不等他平复又亲了上去,把他多余的话重新堵回肚子里。

 

再度获得自由的许昕忍不住大口吸气,马龙心满意足的看着他,接受着不痛不痒的怒视。

早就知道许昕憋气比不过自己——从教游泳的时候就知道了。

“看看你手机,亲够一小时没?”马龙道。

许昕用看神经病的眼光蔑了马龙一眼:“你是要破吉尼斯世界纪录,拿奥运金牌吗?”

他低下头掏出手机:“这不——?!”

iPhone X上明晃晃的显示着十一点半。

“亲吻能拿金牌吗?”马龙笑起来:“我真想和你拿一块。”

许昕的耳朵瞬间红了,他支吾了两句低着头摆弄起手机:“我看不是你手表有毛病,就是这机子药丸。”

马龙素来爱看他嘟嘟囔囔耍小脾气,此时倒也不想逗他。他把自己的手表递给他看:“都没毛病。是今天德国改冬时令改夏时令*,时间自动往前提一个小时。你的手机到夏天了,我手表还在冬天。”

许昕捉住他的手腕,对照着手机认认真真的把手表调准了,仰起头来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松开手。

“那就来我的时间里吧。”

马龙认真的看了他半响,轻声应了句好。

 

当摸毛驴蹄子的时候马龙在想什么?

马龙想起许昕唯一会说的那句德语:

Danke schön.

 

无数次进退维谷,说不清的举步维艰,看不见光的道路迢遥无尽,你却始终与我执手,一往而深。

感谢你,来到我最初的梦想启航的地方。

感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昏黄的路灯下,不莱梅的深夜里,他们再度热切的交换了一个绵长的亲吻。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END·

 

*(1)未改动马龙的语法错误

 (2)德国每年三月最后一个星期日进入夏令时,今年正好是德公最后一天

 

 

(被我忘记的)彩蛋:

 

“哈哈哈,韩宇回关我了!”许昕在大巴车上乐呵呵的捧着手机看着,一个不注意没控制住音量。

 

马龙被吵醒了,他艰难的撑开半个眼皮:“韩宇谁啊?”

 

许昕懒得理与时代脱节的老年人,他直接转了个身面对着窗户,留给马龙一个冷酷的背影。

 

马龙叹了口气,扒拉出手机直接点进许昕微博里最上面一个关注。

 

1 vs 7?Battle?这就是街舞?

 

马龙摸了摸下巴,觉得有必要拾起自己生疏已久的舞蹈技能了。

 

·真~END·